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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气什么?“林苗笑道,“你气什么?”

青年没好气。林苗又接着道:“你吃你妈的醋。”

他见林苗吃吃笑,心里又恨又痒又酥,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林苗光拿他开玩笑,过了一会儿却咬住了唇不说话了,脸颊发烫,像是想到了什么。

既然说到洗澡,那必然绕不开,在他病中的时候都是谁手把手给他洗的。

林苗做了一个梦。

他又梦到那个苗族的青年,那个异族的蛊母。他的手背上纹着暗红色的纹路,那花纹扭曲,翻转,窃窃私语地顺着他纤细凸出的手腕骨往上爬行。

他的五根指尖上都戴着银质的护甲,手中则拿着一把弯曲的银刀。那银打造的刀柄已经变得暗淡,浮上岁月的陈旧感,像是女祭司戴着的牙齿串珠。

他把匕首贴在男人的咽喉上,像是给上天祭祀一头新生的黑色羊羔。那匕首刀面紧紧贴在男人喉结处,不留一点缝隙。它随着男人的喘息陷到皮肉里,往下流出一道血线,渗出一连串的血珠。

他的另外一只手陷在男人的后脑里。他的儿子同他一样,梳着许多辫子。有些辫子中编进了串珠,和乌发混在一起。他抓着男人的头发,手指细长,将他的头拉得被提起来,往后扬去。

这个姿势露出了他的致命处。母亲的匕首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切进去,立刻穿透了皮肉。

男人的眼珠在眨动的眼帘间轻微转动着,喉管发出微微的‘赫’,‘赫’声,青年紧紧抓住他的头,不让他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