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泥人,被区区蛮族小国欺压四十年,大衍朝的百姓们早已憋闷不堪。
如果真的能让北琢俯首称臣,的确是千秋功绩,能让百姓们扬眉吐气,说不定还能开创一代盛世。
于是他们不再反对,而是跪下来,山呼万岁。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议事结束,臣子们散去。
贺炤单独叫衡王留了下来。
贺炤问他:“你是不是很意外朕会选你来监国?”
当然意外。
皇帝亲征,监国之人便是默认的储君。也就是说,一旦贺炤出事,衡王就能名正言顺地继位。
衡王低垂着眉眼,努力压抑着内心复杂的情绪。
“臣弟双腿残疾,不能继承大统,皇兄不应该选臣弟做监国之人。”
贺炤起身,走下台阶,来到衡王的身边。
“你我都清楚,你的腿,根本没有残疾,你是有资格成为帝王的。”
衡王瞳孔紧缩,颤声道:“皇兄,臣弟从不敢有逾越之心。想必皇兄也是知道臣弟向来无心帝位,才会放心让臣弟来监国的吧。”
“是吗?”贺炤眸色闪烁,“你当真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位置吗?”
贺炤走到衡王的轮椅之后,俯下身,指向高高在上的龙椅。
他的声音在衡王的耳边响起:“你真的全然无心吗?”
衡王的身子小幅颤动起来,那是激动、害怕以及不为人知的向往。
但很快,衡王冷静下来,别过头不再去看那至尊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