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没看见宋承霖,倒是遇上了秦风眠。

秦风眠独自一人,半干的外套拿在手里,身上只穿着t恤,瘦削的胳臂上有些紫红色的痕迹。

裴知闲迟疑片刻,让司机在路边停下来。

他隔着车窗跟外面的秦风眠打招呼:“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秦风眠冷漠地撩起眼皮,仿佛没听见裴知闲的话,继续往前走。

见他不像要回家的样子,裴知闲劝他:“别在外面晃了,外面很危险,赶紧回去吧。”万一碰到宋承霖怎么办。

秦风眠偏头,阴恻恻地说:“外面和家里没区别。”

裴知闲沉默,他懂秦风眠的意思,外面有霸凌的同学,回家有家暴的父亲,一个样。

既然秦风眠不领情,裴知闲也不强求,他思索片刻,摸出一管药膏顺着车窗丢给秦风眠。

昨天裴太太问他哪里不舒服,他随口说自己上体育课撞到,于是裴太太给他塞了一打药膏。

秦风眠接过白色的软管,低头看看,又抬起头望着豪车里的裴知闲,唇红齿白的小少爷随意地靠在后座上,自然而朝气蓬勃,还有一种天生的精致,坦荡地望着他,丝毫没有以往的轻浮与跋扈。

“这种生活马上就会结束。”裴知闲向秦风眠剧透。

只要再坚持一会,黎家就会发现黎阳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然后顺着当年的医院记录找上裴家。

到时候就是他彻底抽身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