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玉食的贵公子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挺拔消瘦的背影,转眼消失在竹林里,“哦,那个人啊。”

撇嘴。

新来的破落户的随从?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竟还给下人弄了个名额。

给他们提鞋都不配的卑贱之人,也敢和他们同进同出?真真晦气。

“不说他了,我们去踢……”蹴鞠吧。

季山河愣愣地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猛地拨开搭在肩上的手,单手一撑,翻窗而出。

“山河?喂,山河……”

没错,是沈言!

季山河循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跑去,冷风呼呼。

变了,一切都变了,相似,又不尽相同。

他救下了小主子。

他和随从阿四的作用,便是平日里代替身子骨不好的小主子出现在人前,往日都是他们轮流。

如今出了落水一遭,小主子被秘密送到江南养身子,阿四,也就是将来试图复辟的前朝皇子,似乎也消失无踪,他成了唯一的小将军,被赐予了“季山河”的名字。

将军依然战死沙场,夫人却没有悲伤过度逝世。

可是沈言,他寻遍了整个国子监,没有叫沈言的民生,连将来的圣上,也不见踪影,明明,应当是这个时候的,为何……

距离卫宦之乱的日子越来越近,便是梦境,他也不想沈言受到伤害。

近了,能看到熟悉的背影,呼吸急促,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五脏肺腑仿佛都要从喉咙跳出来,“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