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绘画是写意的、抒情的,手中拖着的色盘罗列整齐,脚边放着一只红色的水桶,方便她洗刷子。
洁白的画纸一名垂眸立在向日葵花田之中的少女抬手抚弄自己的长发,美丽又多情。
她弯腰洗刷子时侧头看到了裴述,明显一愣之后骤然冷下了脸色,转回头将色盘收起来,看样子打算打道回府。
裴述深色未变,语调礼貌又妥帖,“宋小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连作画也是画自己啊。”
对方收画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反击,“难不成画你么?你还没那个资格。”
裴述并没有露出生气的模样,“我已经习惯你的尖牙利齿了…”他顿了一下,重新说,“告白时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么?我现在是不是要庆幸当时拒绝你了,否则现在会吃好多苦头吧。”
这是在阴阳宋杳脾气大不好相处。
宋杳登时从高脚椅上站起来,眉目裹挟着怒火瞪他,“你说什么?”她‘哈’了一声冷笑,“不像裴大少爷,明面上拒绝别人,私下却像个变态,总是盯着我看,下流!”
裴述毫无反应,他甚至笑了一下,仍旧是一副仪态完美的礼仪之人模样,“人非君子,我亦非君子。”说着他朝她走近。
宋杳对他的靠近恼恨却又有些慌神,大喊大叫起来,“你干什么?离我远点,我要叫人了!”她急急忙忙想出去,可是出口只在裴述身后。
裴述欣赏着她如惊慌失措的小狗,默不作声挪开位置挡住她离去的位置,偏头打量她一阵,“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