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腰出了殿门后就不知往哪边走了,左右皆是长长的宫道,每隔百米还有分叉口,她虽能听出骇人的处罚声在右手侧,却又怕不小心走岔了。
她回身望向重锦,不及开口,对方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重锦说:“殿下往这边来吧,奴婢刚瞧着他们是往这边走了。”
重锦落后她半步,却是始终能为她指明道路,越往外走,那沉闷的棍棒声愈发明显,楚云腰的面色也一点点变得苍白起来。
施杖的宫人给皇后面子,却又不能不顾贵妃的吩咐,便是往远处走了些,实则也没有太远,楚云腰只走了片刻,就看见了小岔口里的拥簇在一起的三五个人头。
其中两人一左一右操着木杖,另有三人死死按住刑凳上的少年,与此同时,一掌宽厚的红木刑杖落在少年脊背的伤口上,溅出数滴血珠正好落在楚云腰脚下,下一刻,刑杖又是高高举起。
楚云腰面色一变,行动快过大脑:“住手!”
即将落回后脊的刑杖生生停在半空中,几人不约而同看过来,岔口外背光,叫楚云腰的面容不太真切,可随着重锦上前一步,他们猛地回神。
“参见皇后殿下——”
厚重的刑杖落在地上,施刑的宫人跪伏在地。
而那个被压在刑凳上的人因失了外力帮扶,直接从长凳上滑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叫在场数人心尖一颤。
楚云腰只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就慌张移开了目光,饶是如此,她也将那边的情况看了个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