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说一声也不行吗?就说我们在清理积水。”

“你说他们就信?上面说起火了他们用异能灭火,你不得上去核实?”

士兵撇了撇嘴。组长还是照顾他的,让他换了个位置。可暴雨不歇,那水渍越来越大,不但重新占据了他的视线,还一点点吞没了他的鞋尖。

终于,头顶亮到刺眼的灯光蓦然一黑。

可算看不见水渍了。士兵心想,不但没警惕起来,反而松了口气。

“戒备!”

组长的喊声从背后传来,而后灯光霎时一亮,那水渍又占满了整个视野。散去一瞬的焦躁卷土重来,士兵正要抓狂时,只听砰地一声,斜上方通道盖板被什么东西撞开。那撞击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边长四米多的硕大钢板翻飞如纸片,消失在视野尽头。

暴雨滂沱而下,顿时吞没了那滩挥之不去的水渍。

士兵仰起头,没理会组长的指令,只顾着长长,长长地松了口气。

从转运区,到一层,二层,三层……国宾馆里透出的灯光一层一层熄灭,又一层一层亮起。

一方夜幕缓缓升空,像是一团雾,可边缘清晰,又像一张黑色巨幕,可形状如此不规则。它更像是具象化的黎明,给国宾馆每一层楼带来一瞬间的纯粹黑暗,过后又马上归还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