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届八十的男人在跟前说出这种话,让柳期难免错愕。可错愕中,那男人眼中有什么东西顺着目光钻入了她的心里,令她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就在这时,从天而降的磅礴威压瞬间笼罩住茶楼,令柳期蓦然扭头,望向窗外。她看到了庞大水球炸裂的一幕,黄登禾自然也看到了。

黄登禾只惊了一瞬,调转身形看向走廊。桌子上的碗盘忽然以极高的频率震颤起来,异能气息浸染了柳期浑身毛孔。她又撇过头,只见黄登禾已然出现在走廊里,而那堵玻璃墙上迸射出来的玻璃碎片,甚至都还洒在空中,没能落地。

又一个位移异能。

视线中,黄登禾的身影再度消失,出现在更远处,而后又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不过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国宾馆外笼罩的浓云都还没散去,黄登禾忽又出现在了桌边。但这次柳期没有太过意外,因为高频震颤的窗户、碗盘早已给出征兆,黄登禾出现时,桌上一切可移动的物件,都已莫名飞到走廊外,接连砸地。

“那是崂山掌门,您最好现在也离开。”黄登禾语速极快,但没什么惊慌迹象,“李清雅还在祖庭。”

国宾馆是酒店,走廊大厅之类的地方,整日都开着灯。卯泰军接管整栋楼也有几天时间,从楼根处的转运区一直到顶楼,都布置了执勤士兵和巡逻队。

自从晨曦潜入、沧博惨死后,补给物资的驮船也被禁止在此停留。毕竟会谈在即,酒店内的物资完全够招待寥寥几位贵客,况且,物资运输确实是布防漏洞,如今连中心电梯都停运了。

一队士兵守在电梯口,方圆五百米都已戒严,使得这一片的转运区尤其安静。最近的两处出入口都被封闭了,暴雨进不来,顺着边缘缝隙淅沥而下,反倒比敞开了让雨直接冲刷更显埋汰。

白炽灯开得极亮,地上那摊越积越大的水渍变得越黑。一名士兵看着那摊水,数次都想让组长把它清理掉。组长是控水异能,搬走这摊水易如反掌。但组长坚决不同意。

“附近就有三支巡逻队,楼上也有人值守,要是被他们感知到异能气息,他们怎么反应?”组长严厉道,“是支援,还是不支援?支援就可能出现防线漏洞,不支援他们心里能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