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腹,酒意上头。他突然想到了父亲,想到了黄金,他当即决定回去看看他们。哪怕两人中,一人躺在冷冰冰的浴缸里,另一人则被关在冷冰冰的地牢里。
这让素来冰冷强硬的他,十分感伤。
黄怀驱开亲兵,亲自驾驶着游闲号风驰电掣,在总理府中间的独栋顶层悬停。顶层原本设了泊位,可父亲的病情需要静养,早几年他便下令禁止继续使用顶层泊位。
今天,那个需要静养的人已然逝去,可他依旧没让浮艇降落,而是一撑船舷,从浮艇上跳了下来。掌心所对的空气瞬间凝结压缩,让他一跃而下的身姿显得流畅飘逸。
微醺状态下,连异能都更加灵活。
三层的独栋里,顶层就是父亲的房间,除了侍奉父亲的医疗官,平日里几乎无人打扰。当然,如今医疗官也已有小一个月未至,他的傻弟弟自以为封了医疗官的嘴,没想医疗官当天晚上就通过明盛找到了他。
就算没有医疗官,也会有其他人。毕竟独栋后面都是卫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总有人能发现异常。
倒是有一个人迟迟没有现身,这让黄怀有些兴趣。原以为对黄金手里到底有几个亲信,他自以为一清二楚,不料还是漏了一人。但这会儿显然不是追究的时机,会谈在即,他也不想贸然爆出父亲的死讯。
黄怀走进房间。偌大的房间里,四周窗帘密闭,使得房中光线极为暗沉。他适应了片刻,才能分辨出房中事物的模糊轮廓。他径直走向卫生间,门一打开,冰凉气息便扑面而来。
他笔直前行,拉开了尽头的百叶窗。恰逢一道闪电在天际亮起,微光透了进来。轰隆雷声中,他扭过头,看到了浴缸中的父亲。
夏夜的温度已然下降,但浴缸上方已然飘散着阵阵寒气。那里面原本盛满了冰块,但从黄金胡闹自杀的那天起,他便派了一个冰系异能亲信,每日两次换掉整缸清水,再冻成完整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