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子。

伤口流出的鲜血不再细微,很快就浸染满整只手。

他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若不是他这句隐瞒,自己也不会突然做出那样的决定,不会故意无视掉行动中最大的时间漏洞,不会放任他一个人进去国宾馆……

“……路径没问题,我就回来带你们一起上去。有问题,我会放信号,你们马上撤……”

无色说这句话的时候,白庄压根不敢看他。

他知道无色回不来了,他只是一个筹码,一个和崔左鹰谈判合作的筹码。

甚至那时的白庄在想,也好,无色永远是那个不服管的人,永远都是那个最会挑事的刺头。有他在,和崔左鹰的合作不知会发生多少波折,甚至对此时此刻最不能杀的崔左鹰动手,都极有可能……

也不知道他临别前,到底有没有听进去那顿劝解,到底有没有放下心结,原谅自己的哥哥……

崔左鹰看着对面的白庄慢慢低下头,身体一寸一寸卷曲成一团。他鼻尖早就闻到了血腥味,见状只能开口道:“光有聪明的脑子也不行,这里可没有医疗兵。”

暴雨刚过没两天,天上的云层又厚了起来,似乎这个少于的炎夏已然走过大半。阳光穿过云层,洒进雕花的窗格里,好似给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白纱,使得床上那张憔悴衰老的脸更无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