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懂,我不过是个深宫妇人,只知吃喝玩乐,含饴弄儿,却也知晓一些道理。”

薛良本以为她多少会有点生气,毕竟宠妃,在宫里哪被人这么呲过?

没想到她倒是认得清自己。

他这会来了兴致,按住福宁的手,笑道:“你说说,你懂什么道理?”

“那自是明白,如今天禧国虽是强盛,却难抵腹背受敌。若是国破,如今的好日子便也都没了。”

“女娃娃,我知道你今天的目的,不过是为你那夫君来让我重新披甲挂帅,可如今你也看到了,我已年过五十,膝下更是有儿有女有孙,在家坐享齐人之福不好?为何非要为那劳什子信仰抛头颅洒热血?”

说着,他冷笑一声,“从前羌国支离破碎,便提过要攻其弱,趁其不备,当时不允只想维持表面和平,如今却变了心意?天禧国地大物博,人才济济,我这个老骨头不如在家逗弄孙儿!”

他说得铿锵有力,大义凛然。可曲挽宁却从他的言语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薛将军,你说的都是前朝之事,当今圣上与前朝诸多不同,十四岁登基,那是何等的魄力才能力排众议坐稳皇位?本宫不信薛将军未曾耳闻。”曲挽宁仍不急不躁,缓缓道来。

“都说了草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

“既国已易主,据我这个深宫妇人所知,圣上登基后朝纲不稳,但即便如此,这些年来在军营上的支持却是前朝的十倍之多,广征兵,备足粮草,薛将军真觉得当今圣上也是那种软柿子,只想和平相处?”曲挽宁淡然道,“还是薛将军觉得,天禧如今已是不敌羌国?如此看来应是,不然当初铮铮铁骨薛将军怎贪生怕死,宁做亡国人了。”

“你他娘的放屁!”薛良怒极,拍案而起,“羌国那鸡毛地方,拿什么跟天禧比?他别说努力十年,就算二十年,天禧的铁骑亦能踏平那弹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