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阵轻微的磕碰声,沈宵回过头,就见刚才脑海里出现的那绵羊红着脸蛋儿,正双手撑着下巴,趴在吧台上憨笑地看着他。

未等他开口,庄陶已经踉踉跄跄的朝沈宵跑了过去。

“咚”的一声,对方撞进他怀里,天旋地转的感觉不仅没有减轻,反倒更严重了。庄陶死死抓住手里的布料,仰起头,仔细看了他半天,问:“你怎么在这儿啊?”

沈宵垂眸,半晌开口道:“我倒还想问你。”

不好好在包间待着,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

“这里太大了,”庄陶嘟囔着,“我都找不着哪是哪。”

“找不着就乱走?”沈宵声音有些冷,他忽然低下头,乌黑的睫羽眨也不眨:“知不知道楼上是干什么的?”

庄陶反应有些慢,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沈宵凑近他,声音低下来,用吓唬人的语气:“专捡你这种没人陪的小孩,带到上面去,没有三天三夜下不来。”

他静待着观察对方的反应,可庄陶愣了愣,说:“不会的,我有人陪啊。”

沈宵冷笑一声,“谁陪你?”

简澄扬,还是佛言?他们把你带到这里,不还是让你一个人跑出来了?

可庄陶迷蒙着那张潮红的脸蛋,专注地看着他,说:“你啊,你不是就在我旁边吗?”

“……”沈宵伸手托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几秒,“看来是真喝多了。”

托住自己下巴的手温暖而宽大,庄陶舒服地打了个哈欠,眯着眼,整张脸几乎落在那手心里:“困,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