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白的纱布印上血迹,老伯浑浊的眼睛也有些潮湿。
林深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语气有些微歉意:“老伯伯,我这儿没药,只能用土法子帮您止血了。“
老伯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几次按压之后,老伯的出血终于是止住了。林深深也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边的汗,对着老伯说:“我这儿没酒,您最好回去之后,让家里人用酒给您擦拭一下伤口。”
老伯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林深深身为乡镇人民的好公仆,早已领悟了为人民服务的真谛,见状便知老伯家里一定有什么情况,于是又耐心地轻声开解。
老伯性子倔,一直不肯说,但林深深对这种情形早有经验,几番软磨硬泡,老伯终是叹了口气,开口道:
“我家里就我一个了。婆娘死的早,两个儿子,一个大儿子前些年不干好事,被官府抓进去了,另一个去了山东服徭役。现如今秋收,家里也就剩我这个半入土的老头,还病着。”
“本想来收点稻子,结果这刀也钝了,割了几茬就割不动了,还划伤了胳膊。我的田离家远,要不是碰上小姐你,老头子这个命都不知道还在不在。”
“今年朝廷赋税加重,”老伯说着又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林深深默然,她不知道她能为这个老伯做点什么。
突然,她想起刚刚抽卡抽到的镰刀,于是一拍脑门上车去取了下来。
“老伯伯,您不是说您的刀钝了吗?我这儿有一把新的,送给您。“
老伯一愣,忙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