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对德额娘的要求,他确实不配为人子,更不配为人,向他这种不被爱的人,本不用降世走这一遭,历经苦难。

红尘太过喧嚣,他的灵魂太过渺小,经不住刺耳的喧闹声,容易惊魂。

或许是他离经叛道了些,可他真的很累。

德额娘容不下他,诸位兄弟姐妹也容不下他,皇额娘不在,皇阿玛不止是他一人的皇阿玛,他时常不苟言笑,冷言相对,鲜少从他身上感受到爱为何物。

他倦了,想要歇歇,回归皇额娘的怀抱,只有在皇额娘跟前,他才能做孩子。

听此一言,康熙大为震惊,手中笔杆子硬生生被折断,一瞬,把笔杆子丢弃到一旁,起身凑到胤禛跟前,弯腰把人拉起来,摁在冰冷的座位上。

在胤禛错愕的目光下,伸手抚上他紧拧的眉头,抚平他的眉心,轻轻拍打他的肩膀,随即,把人揽在怀中,语重心长道:“人生有诸多无可奈何的事情,你过得不如意,早该同皇阿玛说。”

“朕是你阿玛,并非是旁人,你我父子间有有何不可说?”

“朕八岁登基,先帝偏爱董鄂妃之子,多余的心思落在朝庭政务上,鲜少有余光落在朕身上,而母后皇太后也早逝。”

“父母之爱别说是你鲜少享受,连朕也“匆匆一襒”,它如同萤火一般,转瞬即逝,朕不知该如何做阿玛,多半的心思全都放在前朝上去,你长了嘴,过得不如意该说的。”

说话间,手轻轻握上胤禛纤瘦的手腕上,感受手中分量,霎时,呼吸一窒,眼神阴沉下来,面色铁青,恨不得长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