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说:“有时喜欢。下雨声很嘈杂,但睡觉的时候很舒服。”
有时也烦,有次接到系统特殊任务时,他冒着雨蹲了三个小时的点,硬抗过去的。
越窄小的地方越难受,湿漉漉又黏腻的衣服,潮湿恶臭的巷子,不时还有老鼠虫子,很难受。
但这些不用跟祁南讲。
安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里有温润的光:“雨过天晴以后,空气都会清新不少,我小时候光着脚在草坪里打滚,浑身是水,被我爹拖回去骂了一顿。”
祁南有些想象不出来安澈这样的人也有这样的经历,他没忍住笑了一声,说:“我小时候也这样,我爸妈……倒是没那么严格,我出去淋过一次雨,他们就给我买了一整套雨具,每次出门都要从头到脚把我包的严严实实,后来我就不爱出去了。”
安澈说:“包成粽子那样?”
祁南点头,煞有介事地说:“还得打两个蝴蝶结。”
安澈又稍稍弯眉,卧蚕的痕迹很浅很浅,又那样显眼,他整张脸上冷漠的部分都被这个算不上笑的表情融化了,很柔软。
祁南想知道他的脸捏起来是不是也那样软。
他看着安澈将那本书摊开放在膝盖上,似乎不急着看,也不急着拿走。
他们又聊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看起来很浪费时间,但这些天来他心里的孤独却实实在在地驱散了很多。
明明他曾经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这真是奇怪的感觉,安澈能轻易动摇他的情绪,却让他一点都不排斥。
想不明白,他便又开始弹琴,调子温柔悠长,一曲作罢,他没停下来,又弹了一曲,依旧柔情满满,缠绵悱恻。
安澈只觉得这曲子像首温柔的情歌,他还从没听过:“这歌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