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沙哑得可怕,接过一个仆从递过来的水猛灌了一大口,因喝得太急,冰凉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滑向脖颈。
他把空杯子递给仆从,摆了摆手,揉揉刺疼的太阳穴,脑壳像被锤子砸过,脑子里嗡嗡嗡响个不停,耳鸣扰得他不得清静。
墨色薄被从身上滑落,他感觉身上凉凉的,周围仆从投射过来的目光过于炙热,想忽视都难。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伸手朝端着衣服站在一旁的仆从那扯过墨色睡袍披在身上。
眼前的房间华丽而陌生,他没完全苏醒过来时对外界仍有意识,知道自己被带到特洛兰斯星的行政府邸,这里曾经属于安德鲁。
他薅了下乱发,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红光在身上溢散,精神力游走在体内,将迷、药通过汗液从皮肤里排出。
很快睡袍被汗湿,粘腻在身上,他不适地扯下睡袍,仆从机敏地再递上一件白色睡袍。
长臂套进白袍袖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从袖口伸出,他将睡袍随性地交叠,松松垮垮地束上腰间的束带。
他的动作一动,沉声道:“医生留下,其他虫出去吧。”
仆从们恋恋不舍地盯着他们的亲虫主,慢吞吞却不敢耽搁地离开房间,期间还有压抑又兴奋的议论声,什么“身材好好”、“好想摸”、“太羡慕了”……
等仆从全部离开后,医生继续查看谢黎的身边,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药、物全部排出体内了,您的身体比很多军雌还要健康强壮。”
“出去吧。”谢黎摆了摆手。
医生恭敬地退下,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响起沉闷的震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