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曹和忠倒想起,这人一入博宜城、就直奔城南而去的举动。

不过似乎转了一圈儿就回来了,应当没找见要找的人。

这年景不太平,若是找不见人、多半就是没了。

曹和忠叹了口气,拍了拍人的肩膀,倒也没多余安慰些什么。

实在是用不着多说。都是上战场的人,今日说笑的同袍,说不定明天就连尸骨都找不全,这样的事多来几回,是个人就麻木了。

耿存略垂了下眼没说话。

他的确去问过了,没什么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物是人非,连周遭的邻里都是生面孔,问来问去也只是有人依稀记得那边住过个识字的老头,前些年病去了。

他安慰自己死心,却没想到却在马府的院子再见到了人。

不是美人,是故人。

……是“琴音在畔、袅袅入梦”的故人。

是“等我出人头地,去打全套檀木家具当聘礼”的故人。

另一边,女眷的院子里,全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啜泣。

潘姨娘抱着儿子嚎啕大哭,罗氏实在没什么力气骂她了。别说什么蠢不蠢的,到了那个地步又有谁能冷静下来呢?

她缓了口气,有点儿腿软地坐在旁边的石阶上。

转头看见旁边怔怔发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