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白月光的兄长,终究是逝去的人,活下来的人不断拥有新的记忆,创造新的回忆,过去的人所能占据的终究越来越少。但是对于既念旧又极其珍惜过去的顾易来说,这个发现大概是十分难过的。

静谧的寂然在祠堂中蔓延,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笼罩其上。这种略沉的气氛之下,顾易注视着那一个个的深色的木牌,终是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是他贪心了。

本就是窃取而来的位置,他不该想着彻底独占的。若真是如此,兄长该怎么办呢?

他低低地,“兄长……都没有后人。”

如果他忘记了,月娘也忘记了,那兄长就真的被忘记了。

卢皎月因为这话愣了愣,她忍不住想起了过继的那段剧情。

并不是有了后娘才有后爹的狗血发展,事实上顾易过继儿子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新的感情纠葛,他对这个长子确实是关切又寄予厚望的。但是把一切好的、美满的留给家人,自己什么也不必留下,顾易身上确实有这种近乎自毁式的自我牺牲倾向。这一点,在原本的剧情里表现得尤为明显。

现在却这么纠结,是担心她不同意?

卢皎月忍不住就想起了对方之前让她敬的那杯酒。

顾易不是嗜酒的人,一个人在祠堂里喝闷酒本就很奇怪,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多见,突然提起这个,明显是先前已经考虑了挺长时间的。

卢皎月觉得顾易不必这么担心,她对这一点接受程度相当良好。

这毕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发展,也是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会是事实的预设。再加上顾易是过继给已逝的兄长,并不是真的把青奴送到别人家,生活上不会有任何变化,只是相当于多认了个爹而已。或许逢年过节的祭祀先祖会有变化,但是顾易自己都不介意,卢皎月就更不会在意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