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江逸洲捏紧了杯口的碎片,鲜血从他的手心滑落,很快便将纯白色的袖口染红。

他紧抿下唇,压住了胸口翻腾的怒火,面颊的肌肉绷如磐石。

“说完了吗?”

明月深吸一口气,“还没。”

“既然我已经拆散了你和林婉,达到了目的。那我过段时日便与你和离。但……能不能请你再宽限一些时日。”

至少等她先完成了任务。

“随你。”

江逸洲面色恢复了淡然,不再言语,空气中异常地宁静。

不知为何,他知道了宋明月嫁给自己的真正原因,对她的不是恨和愤怒,而是失落。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幼年时期丢失了最喜爱的玩具,是他许久未曾有过的情绪。

原本,还以为她对自己有意,如今看来,自作多情罢了。

“没什么事,我先睡了。”

明月率先打破了沉默,有些心虚地挪到了门口的地铺边,想早早结束这个话题,准备躺下去。

“秋夜里寒凉,我命下人给你多加几床被褥。”

身边一阵清风拂过,江逸洲已经走出了屋外。

明月的眼眶有些泛红。

江逸洲他……真的是个好人。

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换做是别人,早就发怒了。

她夺人所爱,拆散他和林婉姻缘,本就该被唾弃。

而他却什么也没说,反倒是关心自己

眼前闪过他方才捏碎茶盏的画面。

他的手,受伤了。

明月迅速起身翻找药箱。

没一会儿,几个婆子抱着被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