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老三老四一听父亲没了,一个比一个会表演,争先恐后地冲到丁大柱的床头,大哭起来。
几个儿媳妇也趴到丁大柱的床周围大声嚎起来。
只有丁飞阳呆呆坐着轮椅,离丁大柱的床还有一米距离。
他没有大哭,甚至连泪都没有。
他冷冷地看着这一群哥哥嫂子充满激情的表演。
还有娘,乔兰花听到医生说的那句话就瘫坐在地上:
“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老头子,你也不等我,你带我一起走了算了。”
想到刚才,几兄弟还在为照顾父亲的事互相推诿,没想到一会功夫,父亲自己却走了。
他是寒了心才走的。
刚才还互相推诿养老的兄弟们,一转脸,就成了大孝子了,真是讽刺……
丁飞阳因为太难过,倒是没想到别的,只顾看着眼前的情景,想着父亲的这一生。
……
丁德光看着这一家子的表演,却很沉着,他在考虑另一个问题。
丁大柱不能下床,谁给他递的老鼠药?
这事不能不明不白,如果丁大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岂不是他这个大队支书的失职?
几个妇女在劝乔兰花,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大冬天的,地上多冷啊。
乔兰花确实感受到屁股底下越来越凉,有点受不住。
于是也就一边哭着数落,一边也半推半就地起了身。
几个妇女把乔兰花扶回到屋里椅子上坐下。
几个村民已经把丁大柱的床重新抬回客厅。
又分别把那些个哭倒在地上了的儿子们,媳妇们,架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