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两旁都是树林,风大,竹帘子被吹动,左右摇荡,不时便露出一道缝隙。隐约可见里面躺着个人,头朝马车,背朝佟林。那人盖着一床薄毯,一动不动,露出毯子的肩背处有块明显的灰色补巴。
“啊,是房某的爷爷,房某此次回来就是接爷爷去京城享福的。”臣寻说。
她暗忖自己爷爷应该没什么机会会见到佟林,佟大总督接管了奉天城,也应该没时间去理会一个草头百姓。
佟林笑道:“房大人好孝顺啊。”
正说着话,又有几骑也朝这边驰来。
当先一人着绯色官袍,左右各两名兵卒将他拱卫在中间,只听他远远就不耐烦地冲这边高声道:“佟林,你同个路人罗唣什么呢?本官饥肠辘辘,咱们还是赶紧回城弄吃的去吧。”
“哟,驸马爷亲自来催了。”佟林笑看向臣寻,“房翰林,你……”
臣寻忙抢先道:“佟总督,宴请一事房某只能婉拒了。太子只允了房某一个月假期,现在时间已过去一大半,房某还得快马加鞭地往京城赶呐,便在此告辞了。”
臣寻将太子搬了出来。
佟林从善如流,“呵呵,既是如此,那,佟某送你一程。”
“不敢劳烦总督大人。而且驸马不是来催您了么?不好让他久等。”
“行吧。”佟林不再坚持热情,他打马让到一旁,拱手,嘴角衔着一抹悠远的笑意,“房翰林,后会有期。”
臣寻亦拱手:“佟大人,后会有期。”转身爬上马车,一鞭子甩在骡马身上,驱马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