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掏出自己的手绢递过去,辽王妃轻轻推开她,不顾形象的直接用手背在脸上揩了又揩,方又继续道:“漪涟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不求他此生像他爹一样手握权柄,叫朝廷不敢轻易拿捏,也不求他大富大贵,我只求他能平安过完这一世就好。”
这跟要交代遗言似的……叫臣寻坐卧不安。
辽王妃擦干净泪水,打开木匣子,往内瞟了眼,便将匣子往臣寻面前推,“这里面一共有五万两银票,是京中官办钱庄大成钱庄签发的。大成钱庄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号,支取很方便。我早通过数道交易换成了与辽王府无关的商户名义将银子存到大成钱庄里,朝廷查不到这些银子真实的来源,可放心支取。臣寻,这些银票你拿着。万一有一天辽王府倒了,你可以不用履行婚约,只需要给漪涟一口饱饭、一个屋檐,让他不至于流落街头,饿死街头就好了。”
打开的木匣内,塞满厚厚一叠纸币,盖着官样印记。
臣寻惶恐地站起身来,“王妃,您,您……您言重了,臣寻只当没听见这些话。”
“不,臣寻,你听我说,我也是逼不得已。如果辽王府没事还好,但是我丈夫和小儿子一直不回来,杳无音信,只怕已凶多吉少,我就不能不为大儿子想一条后路。”
辽王妃亦起身,紧紧抓住臣寻的手。
“我辽王府一直处在朝廷的监视之中,男人们走不出辽东省。你此去京城立足也好,或许能给漪涟开辟一条生路出来。这些银子没法让他继续过上现在这种奢侈的生活,但是足够一个普通百姓花一辈子也花不完,而我内心里一直希望他做个普通人就好。”
“你走后,我也会找他谈,做他的工作,叫他不要勉强你。你俩有缘无缘,只凭本心。如果最后能在一起,结为夫妻,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寻寻,好孩子,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臣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