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她那时的神情。
他屈膝,两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身,缓缓的将腰带勾过来,就好像他抱着她一样,鼻间嗅到的,都是她身上特有的鸢尾花香。
他很想时间停在这一刻,他们永不分开。
赵连娍脖子往边上偏了偏,尽管已经默许了李行驭帮她穿衣服这种亲密的行为,但她心里还是排斥他贴近的。
只要闻到李行驭身上清冽的气息,她就会不由自主想起从前嫁给他那对屈辱的日子。
她真的无法接受。
李行驭很想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一下,想和她说“对不起”,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他知道她不能接受他的亲戚,更不会轻易的原谅他,如果他做了,只会让她更反感。
所以他装作若无其事,替他将里外的衣裳穿得整整齐齐的,又俯身帮她穿上了鞋。
“可以了。”赵连娍将披散的长发往身后拢了拢。
衣裳穿整齐了就行,也不指望李行驭给她绾发。
“头发还没梳呢。”李行驭拉着她,在桌前坐下。
这客栈不比家里,没有出装台,就只在桌子上有一张简陋的铜镜。
赵连娍看到铜镜里映出自己的脸盘,正发着热,红的不像样。身后的李行驭也是脸色酡红,手拿着梳子,专心致志的给她梳头。
赵连娍看着铜镜里的情景,恍惚间产生了一丝错觉,就好像她和李行驭像一个很深爱的新婚夫妻一样,即使非常熟悉,但还是会为了对方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