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连娍生怕他突然发难,用力抱着他手臂。

如果任由李行驭杀了朱曜仪,那不只是镇国公府,平南侯府也会受到牵连。

朱曜仪毕竟是皇子,她要朱曜仪死,但必须是死在嘉元帝手里,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替嘉元帝杀了朱曜仪。

否则,帝王一怒,她哪怕再是重生而来的,也护不住自己和镇国公府。

她捅朱曜仪一刀,是情急之下为了自保,情有可原。李行驭要是再捅一刀,那就是故意杀害皇子,嘉元帝再怎么心胸开阔,只怕也不会轻饶了李行驭。

感受到手臂上紧缚的力量,李行驭收回目光,垂眸看眼前的人。

赵连娍半倚着他,两手紧紧将他手臂抱在胸前,她圆睁着眸子,紧张的神情像极了生怕怀里心爱的玩具被抢走的猫。

李行驭心莫名软了一下,周身戾气尽散,抬手触上赵连娍的脖颈。

十三和十一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松了口气,也都觉得惊奇——夫人竟然能够在这样的情形下拦住主子。

他们都跟着李行驭很多年了,知道李行驭一旦杀红了眼,是谁也拦不住的。李行驭带兵之所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也有这方面缘故。

一个不顾一切身先士卒的将军,自然是极能鼓舞士气的。从来没有人能在李行驭杀红眼时,迫使他停下手里的剑。

“嘶——”

赵连娍倒吸了一口凉气,松开李行驭也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她此时才察觉,脖颈处痛得厉害。

约莫是朱曜仪吃痛时,无意中割破了她的脖颈,当时太紧张了,她竟然没有察觉。

“叫大夫。”李行驭一把将剑归了鞘。

十一还未出门,赵廷义和赵玉樟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