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是国子监丞之子薛卫昌,他是谏查使之子吴义辞。”断了胳膊的薛卫昌回话,顺带替吴义辞也回了话,又道:“我们和死去的方兴安三人,时常随着陈福长一起在外玩耍,唯他马首是瞻。”
他显然很紧张,说话结结巴巴的,但到底是说出来了。
赵连娍默默听着,这两人的父亲,一个七品,一个八品,官职都不高,在帝京算作不入流的人家,那方兴安想必也是类似的出身。这三人追随陈福长,也不是没有目的的。
毕竟对于七八品的小官而言,陈良平这样的谏官,可以说是高攀不起了。
难怪他们三人那么向着陈福长。
嘉元帝点了点头:“今日之事,到底是什么情形,你来说一说?”
他指了指薛卫昌。
“是。”薛卫昌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
“你最好是说实话。”陈良平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我乃陈福长的父亲。”
薛卫昌更害怕了。
李行驭道:“陈大人,你这就不对了。这殿上,有陛下,有我这个镇国公,轮不着你来警告他。”
赵连娍看了李行驭一眼,陈良平说这话,无异于警告薛卫昌,李行驭是在四两拨千斤,告诉薛卫昌不必害怕,他比陈良平官大。
她以前觉得,李行驭只会发疯,眼下看,他做事其实很有条理,且一针见血。
陈良平闻言,脸色果然难看了不少。
“说实话便是了。”嘉元帝语气轻松:“若敢欺君,满门抄斩。”
“草民不敢。”薛卫昌吓得跪趴下去,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