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从一开始的扭捏,到后面的为难,临近京城时,已能坦然接受太子送来的所有东西,甚至不经对方同意,直接将多出的吃食分给同行的人了。

旅途枯燥,她就把玩把玩那些小物件儿,偶尔瞧见了好用的,便挑拣出来,或再分一份送回周璟承那处去。时间抚平了两人之间的疏远,再见面时,他们也能如之前一般说一会儿闲话,或分享一二趣事了。

随着队伍离京城越来越近,时归也放下了最后一点警惕。

谁知就在进京的前夜,周璟承再次将时一和时二打发走,身边只留了他的心腹。

时归心头一跳,莫名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片刻沉默后,周璟承开口:“阿归。”

时归绷直了身体,生怕他又问出什么难答的问题来。

可许久过去,周璟承只问:“阿归可有讨厌孤?”

时归呐然,受不住他的目光,颇是狼狈地偏过头去,过了好半天,才轻微地摇了摇头:“……没有。”

且不说周璟承并没有做什么让人讨厌的事情来,光是两人从小相识的情分,也能让时归对他多出许多宽容去。

倘若太子不是太子……

时归没有喜欢的人,也不曾想过日后的事,但若一定要她挑选一个夫婿,她还是更倾向于相熟之人,也省去互相了解磨合的过程了,那也太麻烦。

周璟承释然笑道:“那就好。”

至于好什么?他没说。

得到答案后,周璟承自顾自下了马车,转身命人尽快清点,只待来日一早,便可直入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