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也是有孩子要养的人了。
他时序的女儿,就理应得到最好的。
听着他的话,时归恍惚明白了什么。
“那……”
时序还以为她又要争辩什么,然耳边听到的,却是一声无可奈何的呢喃:“那好吧。”
“阿爹那么难养,我只好多多赚银子,才能养好阿爹啦。”
时归沮丧地倚在车厢上,之前不久还为拨霞供肆的好生意感到洋洋得意,如今却只觉任重而道远——
谁叫她有这样一个大手大脚的亲爹呢。
时序被她的小表情小动作逗笑了,忍不住踢了踢她的脚尖:“阿归想得倒是长远,与其想那么多,还不如多惦记惦记你自己,再有一年就要升入上班了,上班的夫子可是出了名的严格,罚手板留堂那可是家常便饭。”
“嗯哼——”时归哼哼两声,并不理会他的揶揄。
成家立业,都说先成家再立业。
这个时代的女孩十三岁就能议亲,十五六岁就能嫁到夫家,通常只需过个一两年,就有孩子教养了。
时归可没想着跟阿爹分开,那嫁人就更不可能了。
这样当旁人都忙着说亲时,她反可以将心思放在生意上,赚多多的银子,争取早日担负起养家的重任。
这样也能让阿爹轻松些,早早退休,不必隔三差五就去衙门加班了。
司礼监经办的事务实在是太多太杂,哪怕时序每年都会在衙门里添人,可添人的速度仍旧比不上来活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