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采儿对窦强女说,如果别人登上皇位,一定不会容忍手握重兵的长公主,届时季峨山失去了所有的庇护,就会沦为鱼肉,任人宰割。
这句话成功地让窦强女破大防,将传国玉玺给了窦采儿。
这一刻,渡河突然开始怀疑: “义父,当初你那样支持太主领兵出征,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一天?”
当年季峨山欲领兵平叛,窦强女极力反对,言称宁死不让季峨山领兵。最后季峨山能率军出征,是因为窦采儿盗窃兵符给了季峨山,对窦强女玩了一手先斩后奏。
窦强女能怎么办?治自己的阿弟和女儿盗窃兵符之罪?窦强女只能忍下所有的愤怒,宣称是她同意了季峨山的请求。
曾经的渡河以为这一切都是窦采儿对季峨山的拳拳爱护之意,是窦强女深陷男女有别的悖论,才狠下心阻止女儿的选择。
可是如今,窦采儿却用这件事来威胁窦强女,这让渡河开始忍不住怀疑,一开始窦采儿一力促成季峨山领兵,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天子病弱,崩逝是早晚的事,到时候继位的新皇如何会容忍大半的兵权都集中在一位强势的公主手中?窦强女是不是早就意识到了这点,所以当初才那样竭尽全力地制止季峨山的行为?
渡河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揣测自己的义父,更不应该将这样的阴谋诡计套在这位天下大儒的身上。他的义父心忧天下,怎么会有这样龌龊的想法?
但是此时此刻,渡河还是忍不住问: “义父,你当初为何要纵容太主领兵出征?”
听到这句话,窦采儿的目光在刹那间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渡河讷讷半晌,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他发不出一星半点儿的声音。
好半晌,渡河才说: “是儿子想差了。”
窦采儿深深地看了渡河一眼,突然问: “渡河,你还记得予当初为何要收你做义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