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团排名十二名。文科共取一百人,十二算是个非常好的成绩了,甚至在这间包厢里,王团的成绩排行第一。
但王团偷偷觑了自家老爹一眼,王无造的脸上未见明显的喜色,只是十分平静地和杜望,韦由房互道恭喜,像是王团得到的成绩不过尔尔。
王团有些失望。
接下来宣读是的农科,工科和商科的考试成绩,这一屋子的贵族少爷当然没有人会去进行这几科的考试,因此王团也没有认真听。
只是从聚贤楼外时不时传来的欢呼声来看,显然有很多人都入了围。
王团忽然间听到自己的父亲说: “农科的‘状元郎’是个农户吧?”
韦由房声音复杂: “对,这人还是我家的佃农,很是好学,曾在我家的教书先生门前偷听先生读书。后来被先生发现,先生没有责怪他,而是教他学了几个字,读了几本书,没想到现在会成为农科的状元。”
“果然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王无造笑了, “我算是知道当初诏令上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当真是不拘一格。”
真正饱读诗书的人不会觉得黔首黎民能翻出什么天来。他们读过太多的书,反而更知道什么是“孰杀子产,吾其与之”,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究竟是出自谁的口,更知道大晋的开国集团中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比谁都懂,让想种田的没有田种,这些种田的人就会斩木为兵,揭竿为旗,来让自己有田种。
正因为黔首的身上有着翻天覆地的能量,所以统治者们才要打压农民。
他们要愚民,这样黔首就不知道为自己争夺利益;
他们要弱民,这样黔首就没有办法去反抗;
他们要辱民,让黔首觉得他们生来就是奴隶,活该被上位者剥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