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晞陷入沉思。
但事实证明,一个优秀的主公并不需要臣子来哄他,他自己就知道该如何调节心情。
下一秒,游溯的脸上就已经换上了另一副表情: “刚刚是孤关心则乱了,先生不会在意吧?”
白未晞巴不得游溯不要再提起这些令人尴尬的话题,几乎是立刻就点头: “臣明白。”
很快,游溯从长安城找到的医者也都到了。他们坐在隔离区前的案几上,开始为几千名疫民诊脉。
日头逐渐西斜,当最后一个疫民也被确诊为康复后,这场波及了数千疫民的时疫正式宣告结束。为了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全司州的臣民,游溯特意下令,安平二年在原本赋税十税一的基础上,所有人的赋税再次减半,并取消安平二年的口赋。所有此次因水患,时疫而受灾的县乡,全部免税一年。
这道政令随着春风遍及司凉二州,整个雍国都在为这场减税而欢呼。
然而听到这个消息的临安,气氛却和热闹的司凉二州相反,太后窦强女所在的临安宫勤政殿里正因这道政令而气氛凝滞。
此时不是大朝会,勤政殿内只有太后窦强女和相邦窦采儿姐弟二人。窦强女将手中从司州刚得的纸写成的奏报递给窦采儿,脸上露出一种十分复杂的表情: “你说,这像是崇云考的政令吗?”
窦采儿接过奏报却没有看,因为这份奏报他依然看过无数次。窦采儿说: “不是崇云考,现在雍国财政困难,崇云考没这么大底气,敢减半赋税,取消口赋。”
口赋,就是人头税,即你活着就要给国家交钱。在历朝历代,口赋都是国家重要的税收来源,甚至比田税还要多。
田税在十税一的条件下减半对于现在财政困难的雍国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手笔了,更别提撑起了半壁江山的口赋,窦采儿觉得,崇云考没这么大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