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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雍王殿下只是十分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刚刚说什么?”

平静的像是海面下隐藏的惊涛骇浪,让医官在寒冬腊月惊起了一身冷汗。医官将头重重地磕到地上,隐隐有鲜血从他的额头与地面的交界处流出。

医官没有抬头——他也不敢抬头,他就着这样卑微的姿势说: “回主公,是时疫。”

这一刻, “时疫”两个字在呼啸的风声中准确无误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他们没有听错,长安确实是爆发了时疫。

明兴殿刹那间便炸开了锅,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整个明兴殿顿时乱成了菜市场。

游溯看向白未晞,却见白未晞正蹙着眉,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显而易见,这场面白未晞也是第一次见。

就在这时,韦由房出列说道: “主公,臣以为此时应当将在场所有人隔离,然后……”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将得了时疫的人全部隔离,然后还能做什么?

当然是一把火一了百了。

这是个比对受了洪灾的黔首视而不见还要狠辣的主意,但上次韦由房提出要对流民视而不见时,韦杭之跳出来骂他,杜望也跳出来骂他。

而这一次,这个比上次还要血腥的主意一经提出,整个明兴殿却安静如鸡,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反对。

那可是时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