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干枯”了的人,景容作为过来人,只看一眼就知道哪些还能救,哪些无能为力。若是还有坞禾草,也许所有人都还能有救。
可那个“她”消失了。坞禾草,也就再也没有了。
温故站在破庙里,看着破败的神像,和这一地的残破,突然怅然地想,人间终究还是屠戮了他们的神明,所以神明,也就只救她念想的人了。
星河黯淡,等破庙这里忙完,已经是深夜。景容大约是累得厉害了,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倒头就睡着了。
温故提着灯,背着景容走在回去的路上。
路上时不时都会有弟子往来,他们有灵力,脚程快,带着受害的同门回去,然后又御剑而归,一趟一趟地来往着。
御剑的时候,剑气划破夜空,就像流星一样,有种别样的美感。
望着这些时不时划过的“流星”,温故把头往上又抬了抬。这里的夜空好像尤其空灵,幽远得像虚幻的一样,显得是这样的不真实。
后来他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了,因为没有月亮。
没有月亮的晚上,就成了至暗之境。
他走了很久才回到客栈,进到院子的时候,风声浅淡,他听到了梨花落在地上的声音。无意间转过头,他朝那棵梨花树瞥了一眼,这才看到树下站了个人,头微微仰起,衣摆随风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