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属地基本年年都会下雪,可景容却说他没看过。温故的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一下,默然松开手,从景容的肩头滑落,垂在了身侧。
一个常年被关在禁闭室的人,出来的机会寥寥无几,整整十八年,一次都没碰见过下雪,旁人眼中稀松平常的事,是景容见都没见过的。
每每这种时候,温故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着,也望向飘扬的大雪。
院子里的雪铺了很厚一层,往外望去,一片白茫茫的。
景容只看了一会就回到了房间,留下温故一个人在那里。
有那么一刻,温故是想跟进去的。可这种念头来得太晚,当他神色微动的时候,景容已经不在他身旁了。
景容或许更想独处。
他这样想着。
后来景容的情绪就好了一点,不能说好了许多,只能说是稍微好上了一点。起码在温故做饭的时候,会凑过去看看热闹了,还在放调料之际,景容拉了拉温故的衣袖:“我想放。”
温故侧开身体,把位置给他让出来,他站过去,目光落在几个罐上,伸出的手有些犹豫,温故就指了指其中一个罐子,道:“这是盐。”
门外的砍柴声停止,林朝生抱着一堆木柴走了进来,放下柴,抬眼就见景容捏着把小勺,把勺中堆成小山一般的盐往锅里倒,一勺,两勺,三勺。林朝生“嘶”了一声,忙道:“少主!可以了可以了!别放了!”
然后还责问起了温故:“你怎么不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