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温故终于说出了那句“我答应你”,他还是很不安,那场景虚幻得像场梦。
他从惊慌中醒来,入目是温故的侧脸。
帐篷之中,明亮的光透过屏风,变得无比柔和,柔柔地勾勒出温故好看的轮廓。
只见他半躺在床的外侧,一只手屈起来压在头后面,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本书,举在眼前,时不时往亮一点的地方移去,等看清字后,又重新举在眼前继续往下看。
他好像看得很认真,可很长一段时间后,书页都没往后面翻,又好像完全没在看。
忽然间,温故转过头,视线落在身旁的人脸上,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醒了?”
他放下书,从床上坐起,把叠好的干净衣服放在书旁边,然后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屏风后走去,道:“出来吃饭。”
床上的人低低地应了声:“嗯。”
眼底笑意弥漫。
温故真的……答应他了。
是真实的,不是做梦。
枕边的书页微微合拢,封面背着光,隐隐露出了几个大字:屠神异闻录。
午后的西山已经没有雾气,沿路到试炼场是很长的一段路,来往着各门各派的弟子,服饰各一。虽说各门派的服饰不一样,可结伴而行的弟子衣服又是一样的,所以看起来在凌乱中又透着几分整齐。
匆匆来往的人群里,有两个人的步调极为缓慢,像是在散步一样。两人一高一矮,靠得极近。
温故走得缓,手自然垂在一旁。景容抿抿嘴,将手伸进温故的衣袍,指尖刚要触及到有暖意的掌心,身侧的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抬起手,不合时宜地拍了拍另一侧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