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不要死。
求求你,温故……
求求你了……
天亮了又黑下去,黑下去又亮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日夜。
林朝生不敢来打扰少主,一天天在屋外的院子里头来回踱步。
装坞禾果的药罐子一遍遍加水煮,煮了干,干了又加水煮,煮到最后只剩了几枚极小的果核,再没了任何药味。
可坞禾能生的是灵肉,能拓的是灵脉,对没有灵根的人,又怎么会有用?
他都知道。可他不愿意相信。
整个房间被森森黑气裹挟,外头的人谁也进不来,里头的人也怎么都不愿意出去。
房间里杂乱无比,遍地碎片,找不出一条能走的道。从门到床的这一小段距离,好几道发黑的血印留在地面,像是来来回回走过好几趟。
与此相对的,床上却很干净。
景容屈膝缩在床内侧,面色惨白无比,一双无神涣散的眼睛死死盯住身前的温故。
他就那样安静地待着,安静地陪着温故。
他早就把温故的模样刻进了脑子里,直到现在,他仍旧不敢移开目光,生怕一移开眼,就再也见不到温故了。
上一世匆匆二十载,很快就走到了头。无牵无挂,人也好,事也罢,到死了都没觉得这人间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可这一世,却有个意料之外的温故。
第一个,那是第一个护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