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封信都只有寥寥几字,遣词造句也简单,多半是担心老妇人不懂,所以刻意往简单了写。从信上来看,这名叫周和的弟子在景家过得不错。
老妇人听完景容所念,一颗悬着的心安定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
寒暄几句家常之后,老妇人打算继续绣喜服,但篓子里的金线不够了,她便起身去屋子里取。
金线这等贵重之物她自然是没有,都是布庄送过来的,伙计每日都会检查,生怕被吞了一分一厘。
老妇人一离开,温故就端起水杯,轻轻摩挲杯壁,在景容疑惑的目光中开门见山:“你还记得景家弟子失踪的事吗?”
景容点点头。
“你父亲本不想追究此事,后来有人跑到其他名门求助,各方压力一下来,不得已才派景辞去探查。”
顿了顿,温故睨了眼房内,看老妇人还在翻找金线,压低声音说道:“那名去求助的弟子,名叫周和。”
景容微微一愣。
温故继续补道:“他是外门弟子。”
短短几句话,将这几封信包裹的谎言揭开,里头的真相全然是另一番模样。
外门弟子不会受到重视,不会修习到高深的术法,也不会有爱护他的众师兄。
作为景家的少主,景容自然对这些再清楚不过。
“而且,这位周和,已经失踪了。”
一个小小的弟子,在外界传言中连个名字都没有小人物,家中有位老母亲在盼他回家。
而这位始作俑者,景容,还在好端端地给不明真相的老母亲念信。
温故一直看着景容,他想知道景容现在是什么感受。
虽然自己的做法好不到哪里去,但他还真是喜欢做这种令人作呕的事。
会恶心到景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