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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容一滞,别开脸去,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这孩子,太刺人了。

到家后,温故把景容放回床上,打了盆水,拿了药物和布条过来,这次他没有帮景容换药的打算,而是放在床头便起了身。

正要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拉住了。

温故垂下眼帘,跟景容僵持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

刚才放下景容的时候,景容立马就别过了头,只用一个后脑勺面对温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太过明显,温故也没想往上贴。

只是现在……

人虽是别着脸,但这脏兮兮的手却拽着温故的袖子不肯松。

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

屋内燥热得厉害,外头的乌云又黑沉沉地压了一头。

抿了抿嘴,温故复又坐下来。

净完手后,润湿帕子,温故犹豫了一下,拿起帕子先给景容擦脸。

帕子碰到脸的时候,景容颤了一下,没睁眼,也没动弹,很像是放弃了挣扎。

但这明明没什么可挣扎的,至少温故是这么觉得的。景容寄人篱下了这么些日子,态度从来高傲,平日里对温故爱搭不理,一开口又总是高高在上,还颐指气使,总之没有一次是软下态度的。

这一次,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在低头。

景容的嘴角拉得很低,双眼紧闭,看上去既可怜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