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把粥轻放在景容的手边,脸上的笑意更甚,然后收起馊了的菜粥和汤药,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道:“药也要喝光。”
是命令的口吻。
回到厨房,深深地看了菜粥一眼,然后才倒掉。
草草地吃了点东西,温故独自背着背篓又往山上走,崽子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后,尾巴摇得都模糊了起来。
雨后的山间,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温故深呼吸了几下,喉咙的微痛似乎也缓解了不少。
他没有进到后山深处,只在边缘处采了些可以用来治伤的灵药,加之一路上都有冒出的野生蘑菇,没多久背篓便装得满满当当。
等他停下来歇息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有个断崖,只是四周安静得过了头,没有鸟鸣也没有虫鸣。
温故仰头看了看天空,日头很大。可不知为何一点都不觉得热,反倒寒得他打了个冷颤。
真是奇了。
他往断崖走过去,于晴天白日里看到深不见底的黑,几缕飘荡的黑气在底下萦绕。
温故的脸色顿时冷了冷。
禁地。
书中写过,这里曾是古战场,不少亡灵被葬于此,后来被列为禁地。但谁都知道,什么禁地不禁地的,不外乎是景家背地里干了不少龌龊事,无声无息葬于此的各地修者不在少数。
这副躯体的原主,在书中也葬身于此。
若是上天垂怜,兴许此地不是自己的归途呢。
温故收回目光,心神怅然,带着崽子急匆匆回了屋子。
在门前换了双鞋,他连背篓都没放下便推门而入,景容侧躺着的身影随之落入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