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有些距离,如果不是祁容疏提出送她,她可能会卡着点赶飞机。

冷暖色交错的信号灯光落在宴林瑶眼底,鼻尖还有祁容疏身上的雪松气息,安静地像一场梦。

十年来,一直都是她在用尽力气追赶他。校园时代,他们之间隔着学校的围墙,等到他大学,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变成国家、大洲。

他远渡重洋,她们之间隔着大洲。追逐的人永远不嫌累,从领家、校园、娱乐圈、婚姻,在二人能够独处的时候,她总是叽叽喳喳的找话题,以为这样就能挤进他的生活。

车内的纯音乐舒缓,宴林瑶的困意涌上,睡了过去。

一直到终点,祁容疏看到她的睡颜,愣了一下。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透过玻璃的冷光落在她的肌肤上,似白瓷一般的质地。长睫如鸦羽,带着点点碎银,淡淡的粉唇似花瓣一般柔软。

这是极少的次数,他看到宴林瑶在他面前安静的样子,他也再一次的注意到,这张脸,确实精致。

难怪这么安静。

祁容疏去帮她解开安全带的卡扣,清脆的声响让宴林瑶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的坐起,却看到祁容疏放大的脸,动作幅度间,她的额头触碰到祁容疏的下巴。

男人的胡子即便刮得再干净,还是有些粗粝,像是指尖的砂砾,祁容疏也不例外。这淡淡的粗粝自宴林瑶额头划过,她的瞳孔放大,准备开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昨晚的那一幕不合时宜的闯入脑海,可那时……如今彼此神志清醒,当初他和自己领证的时候,警告自己的那句“别妄想除了钱以外的”她一直记得。

上辈子的婚后一年,她的行为也一直在僭越、挑战着这条他设下的边界线。

何况,昨天趁着他醉酒,又逼婚上位。哪怕她如今没有那些旖旎心思了。

“我不是故意的。”她开口解释,朦胧的睡眼氤氲着一层水汽。

“知道。”男人漫不经心的为她解开安全带,然后下车去拿她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