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邵的面上露出了几分不耐来。
徐简轻声道:“殿下,再等会儿吧,还是回宫后有旁的事?”
“我能有什么事?”李邵啧了声,顺口道,“原还有些去处,现在我能去哪里?”
说起来,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节,徐简跟着他在礼部观政,下衙后各走各的,他经常叫上刘迅去陈米胡同……
想到那宅子,李邵神色暗了暗。
刘迅办事真靠不住,寻欢作乐寻到了那么个地方,李汨的金砖、古月使节的金笺,全混在那儿了。
全是针对他的。
抛开那些阴谋,那宅子其实还不错。
酒水不错,舞娘也不错,算是个消遣。
徐简看着李邵,听出他话语里的嘲弄意思。
“你不用看我,”李邵道,“我又不蠢,我知道现如今去不了那些地方。我要再被单慎围上一回,我麻烦大了,你也麻烦。”
徐简垂眼,道:“殿下心里有数,臣自然放心。”
李邵站起身来,看到徐简放在腿上的手炉,扬眉道:“我如今不及你,你下衙回府,吃酒歇觉都有宁安陪着,我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毓庆宫,连喝几口酒都没人作陪。唉,你说,我让父皇给我指个婚呢?”
徐简不接这话。
李邵说得随意,一看就是没过脑、随便讲讲,徐简也无需就此发表多少看法,还与他分析指婚是否可行、何时请示圣上、谁家姑娘合适,压根没有这种必要。
果然,李邵也不在意,走到门边去看雨。
东一句西一句,没头没脑、说哪算哪,等雨水稍霁,已经过去小两刻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