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还是那些叮嘱了她许多次,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的话——

要她乖乖听阿娘的话,不要惹事,不要陪阿姮一起到处乱跑,最后还说,即便如今天气热,夜里睡觉也要记得盖上一床小卧被,否则会着凉。

字里行间都是他平日里那副冷淡的口吻,可容因捧着这封信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每看一遍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本依照祁昼明许诺她的,定会在容因生辰前赶回来。

谁知期间却发生了件大事——

监御史家的公子杨荣出城围猎那日恰逢祁姮约了容因去城外秋水庵求签,途中无意间窥见容因帏帽下那张清丽的芙蓉面,当即便着下人前去打问究竟是谁家的小娘子。

言辞间甚至不曾问及她可有婚配,其势在必得之意几乎不加掩饰,可谓嚣张至极。

幸而此事被郡守得知。

有与祁父的同僚情谊在,又有先前对祁昼明的赏识,一颗心自然有所偏向。

得知那小女娘与祁昼明自小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当即便修书一封,快马送去邺都。

彼时杨荣早已大张旗鼓地登过一次容府的门,还命人抬来了许多聘礼。

但言辞间根本不顾容家意愿,不像求亲,更像告知。

容家只是商户,若想推拒这桩婚事,简直如蚍蜉撼树,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