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容因兴高采烈地从外头回来,迎面便撞上阿娘,被她手中那一叠男子的画册打了个猝不及防。
“阿娘,我不想嫁人,我想一直陪你。”少女上前,扯着容夫人的衣袖嗓音软软地撒娇,一如幼时。
这招她从小到大,屡试不爽,想来应该能应付一阵子。
容夫人果然心软,可很快又醒悟过来。
想了想,她狠下心,肃容道:“别在这里插科打诨的。我看你没嫁人却也没整日老老实实待在府里陪着我,成天都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我哪有……”
一边说着,容因将藏在袖袋里的那封信偷偷掖得更深了些。
方才她不过是去祁府寻了一趟阿姮,只因听说祁昼明从邺都寄回了家书,其中也有给她的一封。
她这半年来,已比从前在府里待着的时间长了许多了。当然,归根结底是因祁昼明年前去了邺都,至今未归。
年前祁昼明的一篇文章被郡守赏识,举荐给了瑞王殿下。
听闻瑞王得知后,赞叹有加,定要与他见上一面。于是还不等过完这个年节,郡守便亲自备了车马,着人将他护送去了邺都。
祁昼明一走,容因始终觉得一颗心空落落的,没了玩乐的兴致,就连今日阿姮约她去茶楼听戏,她都婉言拒绝。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心里还记挂着祁昼明寄回的这封信,她还尚未看过。
这是祁昼明离开淮阳后寄回到她手上的第六封信,一月一封,从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