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滞了滞,眸光掠过鞋面,月白的绸缎上多出块灰扑扑的脏污,再往旁边瞥,小夫人心虚地转过脸,状似专注地打量起旁边座屏上绘着的花鸟。
祁昼明笑了笑,继续温言道:“昨夜在梅林,夫人不慎吹了些风,不必追究谁的过错。”
管事舒了口气,走出筠澜松涛,僵直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
没想到,这位大人也并不像传闻中那般以杀人为乐,残虐无情。
也是,对自己夫人百依百顺的人,想来也不能坏到哪儿去。
管事一走,容因转身便伏在他膝头,眸光娇娇娆娆地望向他:“祁昼明,我们回府好不好,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想也不能再待了。
这别院好是好,但若是再待下去,估计她这把骨头真要被拆散了。
本以为要费好一番口舌,容因准备了一箩筐的话用来劝服他。
谁知祁昼明长目潋潋,道:“好啊,听因因的,明日就回府。”
应的出乎她意料的干脆。
彼时容因还纳罕,可当夜被按在芙蓉锦被上欺负,只得断断续续讨饶,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时,她才彻底醒悟——
有些人白日里越是好说话,夜里就只会越发难应付。
只可惜,她醒悟得太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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