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是怕的。
怕她出事,怕她受伤,怕她……像阿姮那样,因为怀孕生子枉送了性命。
所以即便每每听祁承懿那臭小子嚷着要妹妹,他眼前便浮现出与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囡囡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滩水,也从来都只是嘴上念叨,从没有哪一刻认真想过要让小夫人冒着这样大的风险为他诞育子嗣。
他原以为,她察觉不出。
却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半点儿都瞒不住她。
容因低低叹声,忽然倾身,牢牢搂抱住他腰身。
她不知道该怎样填补那些经年累月斫出的伤口,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聊以安慰。
良久,她柔声道:“你别怕呀,一切都是天意,就像我遇见你之前,也并不知道未来要面对的是喜乐多一些还是忧惧多一些。所以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
“如果她来,我们就高高兴兴地迎接她,若她不来,也没什么可遗憾的。都好。”
祁昼明怔了怔,却只是抬手将她拥得更紧,哑声道:“好,听因因的,怎样都好。”
一夜荒唐过后,容因不出意料地哑了嗓子。
别院的侍女以为是自己慢待,害她受风着凉,吓得战战兢兢,私下去管事那里求他替自己说情。
听着管事诚恳致歉的话,容因脸上的粉意一点一点晕开,转眸狠狠剜了眼罪魁祸首。
若不是他一直缠着要她用那恼人的称呼唤他,哪里还会闹出这样的乌龙。
祁昼明毫无愧色地收下小夫人瞪来的一眼,转而看向管事,和颜悦色地开口:“无妨,是昨夜在梅林……”
脚背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