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人话里的每个字都像一粒一粒沉甸甸的石子,砸在他心口,带起一阵尖锐的疼。
良久,他深深将她箍进怀里,像抓住一株救命稻草,嗓音沙哑得要命:“好,听因因的,他一定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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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懿醒来时,尽管头顶明黄的帐子已看了多日,还是让他有些晃神。
“醒了?”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
他连忙转过头,却见容因正急匆匆地将脸瞥向一边,聪明如他,顿时便猜到,她定是哭了。
“唉”,小奶团子幽幽叹了声,“崔容因,你都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让我说你什么好?”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小心我告诉你父亲,让他来收拾你。”
她转过脸,眼眶果然红红的,色泽娇艳,像熟透了的樱桃。
起初,小奶团子执意不改称呼,孙添急得险些撞墙。
他们这些宫人听着没什么,自然无人敢置喙。即便传扬出去,人人都知祁司殿不仅是小皇帝的舅父,更是他养父,也只会称赞他极重孝道。
可朝堂上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家伙不一样。那些人只知盯着祖宗规矩,好似离了规矩就不会说话似的,若是听见,定会指责他不敬君父,无视尊卑。
于是容因便同他商量,他们都各退一步。周围只有知近的人在时,小奶团子可随意称呼,可一旦到了外人眼皮子底下,便要老老实实地按规矩来。
此刻殿内无人,容因也不再小心避讳。
“切”,祁承懿撇撇嘴,“我才不信。我都生病了,父亲才舍不得收拾我。”
“我瞧着你近来是越发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