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前脚离开,康王和许贵妃便也赶来了承德殿。
看见康王的那一刻,祁昼明便知,宫外的乱军也已尽数拿下。
只因前去搭救康王的命令,是皇帝让昭宁转达于他的。
康王和许贵妃垂首诺诺站在角落,心中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亢奋。
太后事败,外面那些尸山血海虽让人望而生怖,可只要一想到太子今夜过后便会被废,他们母子隐忍多年终于可以苦尽甘来,他们便几乎忍不住惊叫出来。
康王盯着脚下承德殿的地砖,狭长的凤眸灼灼,那里仿佛燃起了一把火,将他心底勃勃的野心烧得滚烫。
他正肆意地编织着自己被立为太子的美梦,耳边忽然传来皇帝低哑的问话声。
“太子受人唆使,与人合谋,谋逆作乱,朕深感痛心。康王,太子是你皇兄,若依你之见,该对太子如何发落才是?”
康王心头一跳。
他惶惶然抬眼,却恰好对上皇帝幽暗的双眸。
斟酌再三。
他攥着掌心,咬牙道:“太子皇兄虽是受人唆使,但忤逆君父、犯上作乱,实乃悖逆至极。儿臣虽有心求情,但……实不能罔顾纲纪法度。因此,还请父皇依律处置,震慑奸佞宵小,稳定朝纲。”
“你当真这么想?”皇帝意味不明地追问一句。
“是。”
“好”,皇帝轻轻阖上眼,“朕知道了。”
见此,自方才起便一直冷眼旁观的祁昼明终于似笑非笑地看向皇帝,幽幽开口:“陛下,您命昭宁冒险来寻我,说是入宫救驾,可如今看来,您分明稳操胜券。有周统领在,您又何必让昭宁引我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