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说的,果真么?

难道真是她想错了,是她把她与皇帝之间的情分想得太浅,才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母子二人反目成仇的地步?

但很快,她便剧烈地摇头。

不,不对。

这只是皇帝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

绝对不是她葬送了他们母子仅剩的那点情分。

绝对不是!

思及此,她面容重又变得冷肃:“皇帝,如今说这些已无意义。哀家无意伤你,你也休要在此拖延,负隅顽抗。”

见他冷笑,她拧眉劝道:“罢了。皇帝你若执迷不悟,哀家便请人来教你写。但你放心,不论怎样,你终究是哀家的皇儿,待你退位之后,哀家会着人好好替你调养身体,让你做个安闲的太上皇,好好享享清福。”

一刻钟后,冷寂的大殿中,孙添双手被缚在身后,狼狈地躺在地砖上。

颈上架着一把冷刃,寒光闪烁,令人悚然。

皇帝执笔的手抖若筛糠,迟迟不肯落下。

太后见状,冷声道:“皇帝,你可要快些做决定,不然你这忠心耿耿的内侍,可就要人头落地了。”

不知为何,明明整座皇宫如今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康王府也被她派去的人围得像个铁桶,可她心底却仍旧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