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话里的意思……
见她抬眸,皇帝忽然抬手轻轻抚弄起她缎子般柔顺的乌发。
一下,又一下。
他面上含笑,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幽幽道:“姝儿聪慧,素来最懂朕的心意,不知此番可还能像从前一般领会?”
许贵妃顷刻间,心如擂鼓。
九月二十八。
皇帝一道旨意,终于让容因心底悬而未决的那块大石落到了实处——
祁昼明因“越权行事”被夺职,一撸到底。
但也仅限于此。
得知消息时,祁太夫人喜极而泣。
小奶团子哭着扑进了容因怀里。
这些日子祖孙两个着实煎熬,小奶团子知道的多些还好。
可对祁太夫人来说,却是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日夜承受自己唯一的孙儿可能丧命的煎熬。
容因几次险些忍不住将祁昼明同她说的那些抖搂出来。
幸而最终忍住了。
容因一边拍着小奶团子的背替他将气捋顺,一边抬起眼来笑盈盈地道:“祖母,如今曹家人都得了报应,您再也不必忧心被人认出来,不如,咱们一道去接大人?”
祁太夫人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得这样直白。
良久,她微微颔首,轻声道:“好。”
祁昼明从天牢里出来后,在大理寺门口定定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