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陛下偶感风寒,却迟迟不见好,臣妾在宫里待着也是心焦,倒不如来瞧瞧陛下。”

“你有心了”,皇帝幽幽叹了声,眼底涌上复杂的神色。

许氏尚且知道担心自己病情如何,可太后至今都不曾着人来承德殿问过一句。

想来是对他怨气深重。

可他始终想不明白,她何以为了曹思诲一个侄儿而对自己这个亲儿子步步紧逼,不惜撕破脸面。

曹家已倒,她就此放下这些,不再去管前朝争斗,安心待在明光宫颐养天年,不好吗?

倘若如此,他甚至可以不计较她对晟儿的谋害,绕过她,只追究皇后等人的罪责。

可为何,她却始终执迷不悟。

这段时日,病得越厉害,他心底便越惦念那点儿情分。

可太医说他身体衰弱得厉害,照这样下去,恐怕最多也只能撑个把月。

如今全靠那些汤药和一日两顿参汤增补元气。

不能再等了。

他已给了太后足够多的时间,容她迷途知返,可事到如今,他已等不起了。

该做的那些事,还是要做。

思及此,皇帝看向许氏的眸光变得幽暗。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满含深意地道:“朕听说,太后今日命人送了不少好东西给你,可还喜欢?不过太后年事已高,叫她整日惦念你终归不好。姝儿若是还缺什么,尽管同朕说便是。”

许贵妃一惊。

从前曹氏父子还在时,皇帝的耳目可远没有如今这样灵通。

或者说,对太后可不像如今这般明目张胆地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