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几乎是灼心烧肺般的疼。

他想,她这两日定是忧思过度,没有好好吃饭,下颌瘦削得几乎有些硌人,漂亮的蝶骨微微突出,整个人都瘦成薄薄的一片。

良久,他沉默地仰起头,倚靠上冰冷的墙面,望着头顶漆黑的砖墙。

他说:“因因,我有些后悔了。”

后悔见她受伤,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便没能抑制住自己杀人的欲|望,转头就带人围了黔国公府。

那样明目张胆。

那样不顾一切。

倘若他当时能再多忍一忍。

或许便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自然想过,要替父亲沉冤昭雪,要奉养祖母百年,要与她长长久久,要看那臭小子一点一点长大成人。

近来,常常在想。

看着他昏暗中冷寂的侧脸,容因鼻尖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她咬紧牙关,忍着哽咽,问他:“祁昼明,当真……无计可施了吗?”

许久,他都不发一言。

就在容因几乎要心生绝望的时候,他忽然哑声开口。

“有。”

但他从未想过要用。

即使走投无路,他也从未想过。

不等容因细问,一道冷冽的嗓音遥遥传来:“祁昼明,我该说你是傻,还是自负?事到如今,你还只顾惦念阿姮留下的只言片语,是想等做了鬼,让她亲自来骂醒你吗?”

容因倏然回眸。

昭宁公主,也曾与阿姮相识?